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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栀雪拿着两包药回到侯府，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
先煎服了那碗漆黑浓稠的落胎药。

剧烈的腹痛很快袭来，如同有刀子在腹中绞剐，鲜血染红了裙裾……

她痛得蜷缩在地，冷汗淋漓，却死死咬着牙，没有哭喊一声。

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，她挣扎着将另一包药粉混着冷水，艰难地吞了下去。

然后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
……

再次醒来时，映入眼帘的是季临川那张俊美却让她遍体生寒的脸。

他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眉头微蹙，语气是她熟悉的关切：“阿雪，你醒了？怎么会突然就……小产了？为何不传太医？”

慕栀雪怔怔地看着他，从他满是心疼的眼底深处，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！

是啊，孩子没了，正好省得他再亲手造一次杀孽，他自然庆幸！

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，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她很想揪住他的衣襟，质问他，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？

那些孩子……也是他的骨血啊！他怎么下得去手！

可最终，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，汹涌滑落。

“别哭了，阿雪。”季临川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，将她搂入怀中，声音低沉悦耳，“孩子没了，我们还会再有的。养好身子要紧。”

还会再有？

慕栀雪在他怀里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不会了。

季临川。

再也不会有孩子了。

我和你，也再也不会有以后了。

因着她“小产”，季临川告了假，留在府中专心陪她。

汤药亲尝，蜜饯亲手喂到她嘴边，变着法地寻来奇珍异宝逗她开心。

府中下人见了，无不艳羡低语：“侯爷对夫人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真是爱惨了夫人。”

每听一次，她心里的悲凉就更深一分。

看啊，他装得是如此之像。

既骗了她，也骗了所有人。

直到这日，因堆积的公务不得不处理，季临川暂时离开她的身旁，去了书房。

而他刚走不久，苏挽柔便登门了。

“听说妹妹不慎小产，姐姐我心里真是难过得很。”苏挽柔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，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，手里拎着一个食盒，“特地亲手熬了补身的药膳来给妹妹尝尝。”

慕栀雪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不必了，我喝不下，拿走。”

“妹妹这是不领情了？”苏挽柔笑容不变，却强行上前，打开食盒，端出一碗气味浓郁的汤药，“这可是姐姐我的一片心意，熬了几个时辰呢，妹妹好歹尝一口。”

“我说了，拿走！”慕栀雪厌恶地推开她递过来的碗。

苏挽柔顺势惊呼一声，手腕一歪，整碗滚烫的药膳不仅泼在了自己手上，而后，她整个人也像是被狠狠推了一把似的，踉跄着向后摔去，重重跌倒在地！

“啊！好痛！”苏挽柔立刻泪眼汪汪，捂着手臂和被烫红的手背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就在这时，得到苏挽柔登门消息的季临川去而复返，快步冲了进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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