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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友强推!《乱世逐鹿:从打猎养娇妻开始》必读章节,让人陶醉不已!

10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6-03-05 00:15:02    

第1章

“夫君......”

破败的草屋内,一道委屈中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。

秦起缓缓睁眼,只见面前背身跪着一名身娇体柔的妙龄少女,回头乞怜的俏脸上已是梨花带雨,引人心疼。

此刻她的上衣已经褪下,雪洁的美背上,恐怖的鞭痕如同蛛网般交错密布,有红有紫,还在殷殷渗血。

等会,这是哪?我不是在国外执行维和任务吗?

秦起微微一怔,手中的鞭子啪嗒落地。

那少女惊得浑身一颤,赶紧一侧身,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。

“夫君,你还是用鞭子打柔儿吧,千万别用棍子,柔儿会被打死的!”

“这次柔儿一定乖乖听话,去娘家借米,让夫君还清赌债!”

眼前少女惊恐地贴身上来,双手却依旧死死护在胸口,挤压之下胸前那美妙的弧度令人一阵眼花缭乱。

错愕之间前身记忆涌起,原来秦起穿越到了大周边境下河村,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混混无赖身上。

时下大周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,外有蛮夷秋犯,大肆掠杀,而致山河破碎,社稷倾危。

内有天降灾祸,官贪赈饷,而致民生凋敝,匪盗横行。两交之下,举国上下一副万里无炊,人烟灭没的惨象。

而朝堂之上,新帝登基便面临朝臣结党营私,阴奉阳违,又致朝令夕改,税赋苛严,地瘠民贫。

像小河村所在的青州,因依山傍水受灾较轻,便成了征兵重地,青州牧又是保皇党,便大力下乡征兵,立苛税而奖人丁。

依青州新律,每户男子必征一员,女子十四岁前必须通过官媒完成婚配,未婚配者每年增收赋税作罚,若婚配一年无子,女子本家将增征一员,填补空缺!

前身因为是孤家寡人,官府又不征绝户之丁,因而幸免于难。

而林若柔家本是县内富户,因她迟迟未完成婚配,罚税加灾年之下一夜返贫,眼看耄耋老父都要被拉上战场,林若柔便咬牙在官媒举荐之下,嫁给了前身这个一无所有的混混无赖。

哪知入门才不足三月,她便在烂赌前身的棍棒威胁凌辱之下,在赌场典完了嫁妆,又耗完了官府奖励的两袋杂米。

至今,家中已两日没有生火了。

这乱世灾年,也算半个小姐出生的林若柔,嫁入许家之后日日受尽折辱打骂,仍不离不弃毫无怨言已实属不易,前身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的确过分了些。

回忆到这里,秦起已是眉头紧蹙,心里危机感、腹中饥饿感也在节节攀升。

纵观时局,现下战线已经蔓延到青州百里开外,青州境内已有蛮夷探子身影偶现,可见大周颓势难掩,蛮夷攻入青州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
眼下自己刚穿越过来,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自保了,若是战事忽然告急青州陷落,自己怕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
秦起前世好歹也是个维和特种兵,要这么就死了岂不丢了穿越大军诸位的脸面?

若有银钱,以秦起的能力,先种田屯兵,然后效仿陈胜吴广,刘朱之辈揭竿而起也未尝不可。

只是眼下的第一要务还是生存的问题,秦起上山下海,野战求生样样精通,当即便打定主意出门打猎。

“你不用去借米了,在家等着就行。”

秦起转身拿过衣裳给林若柔披上,淡淡交代一句。

林若柔顿时大慌!

她昨日偷听到赌坊的人上门之时,提出了要将她卖到青楼抵债的事,夫君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。

眼下夫君莫不是做这个打算?

“夫君!不要啊!柔儿知错了,柔儿以后一定乖乖的!”

“柔儿愿意在家给夫君当牛做马,夫君怎么打柔儿都可以,就是不要把柔儿送......送去那种地方啊!”

秦起只是微微一愣,很快便反应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尽力柔声劝道。

“别怕,我只是出门弄些吃的。”

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半遮半掩的娇躯,秦起轻咳一声,撇过头去。

这小妮子虽未施粉黛,又一身粗布麻衣,却是天然生得身段窈窕,前凸后翘,雪嫩的肌肤水灵无比。

就算缺衣少食,她身材也不见干瘪,反而越发显得清冷魅惑,十分勾人。

再加上那清秀的五官,柔怨的眼神,精致的琼鼻,粉嫩的樱唇,可谓人见人爱,人见人怜。

之前国外维和,秦起已经硬憋了两多年,这一眼居然就被勾得心里发痒,直念罪过。

不对啊,这林若柔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吗?罪过个屁啊!

看看怎么了?我还能摸呢!

许是那前身害怕林若柔怀上骨肉,自己就会被抓去充军,自己又好赌成性天天不着家,进而林若柔入门三月,居然未曾碰她一根手指头,真是暴殄天物!

秦起走神一瞬间,那边林若柔婆娑的美眸中却已满是惊异。

“夫......夫君?你说什么?”

这可是夫君第一次对她说软话,恍惚间如同做梦一般。

按照夫君平日的性子......不会就是为了安抚自己一下,让自己放下戒心,然后再把自己卖了吧!

“咕......”

一声响亮的咕噜传入耳中,林若柔俏脸顿时一红,惊慌地低头。

“对!夫君也饿了吧,我这就去山里摘点野菜作羹。”

说罢,林若柔便挣扎着起来穿衣,可轻轻一动便牵引得背后的伤口剧痛无比,让她嘶嘶出声。

紧接着豆大的泪珠便从她的眼眶滚落,纵使万般痛苦委屈,她也只能紧咬牙关硬挺。

“我说了,你在家待着!”

“待我出去弄吃的回来,你让夫君好好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
“在家时,你好好将身上擦洗一下,换身干净衣裳,等我回来就行。”

秦起簌地起身,直接一把将林若柔按在椅子上,以命令式口吻说道。

林若柔立刻又吓得浑身一软,前身性情反复她已习惯,每次若是赢了钱回家,还能笑着看她,若是输了钱,她定然少不了一顿毒打。

而秦起当特种兵这么多年,一时也难改服从命令的习惯,虽知刚才又吓到林若柔,但也不准备多作解释。

是好是坏,时间自会给出答案,若她真不知好歹,那也没有将她留在身边的必要。

毕竟现在的大周,不缺待嫁闺中的女人,秦起是要办大事儿的人,只喜欢听话的。

交代完,秦起拿上家里唯一一把小刀,和两个之前装杂米的麻袋就出去了。

目送秦起出去,林若柔顿时身子一软,跪倒在地,紧接着便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夫君叫自己擦洗干净,又带着两个麻袋出去,显然是要卖了自己换粮食。

所谓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秦起怎么样对她,她都可以毫无怨言,唯独清白一事......

林若柔有些失魂落魄地起身,找来一根麻绳,紧紧攥着,抬头看向了草屋的歪脖子横梁,她心意已决!

第2章

按照前身的记忆,秦起路过村口小河边。

小河上游位置,此刻已有几个村民挽着裤腿在河里扑腾了。

记忆中这些村民毫无捕猎技巧,能否摸到东西纯靠运气。

秦起见了只是淡然一笑,

饥荒年代,大家都知道抓鱼,鱼早就快要被抓光了。

而选择上山打猎的却没几人。

一是打猎需要技巧,二是这个时代,没有强大的工具,受伤甚至死亡的概率也高很多。

更何况在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世道,光靠吃鱼肯定不行,人需要肉,尤其是肥肉。

肉类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,能够提供更多的能量和营养,有助于恢复体力和增强抵抗力。

眼下正好是动物们贴秋膘的时候,是弄肉的最佳时机。‌

除了精通野外求生,前世秦起还有个玩弓的小爱好,一不小心就玩成了国家箭术冠军。

若有一张猎弓,那野猪、狐狸这些山货便都不在话下,若再弄出机弩火枪,虎豹豺狼那也是小卡拉米。

时间赶得紧,眼下没有工具,秦起只能先上山弄点陷阱,抓抓山鸡兔子,充实家底了。

上了山,秦起打眼就看到几只羽翼光亮的山鸡在草里寻食,见秦起上来,扑腾一下便直接飞走了。

秦起也不气,反正他抓不到的,那些村民更是摸不到边,等自己搓个弹弓或者弓箭出来,它们迟早要进自己肚子的。

刚布置好几个简单的捕兔陷阱,秦起就听到远处听到一声轻轻的哼叫,一头半大的小野猪崽拱着灌木就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。

好在此刻秦起处于下风向,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,秦起立刻一个轻巧的挪身,就闪到了树后。

上山的时候,为了防身秦起削了根木棍,尖头还稍微用火燎了一下,此刻竟派上了用场。

而那小野猪是循着陷阱里的浆果野菜味儿而来,几分钟功夫已经拱坏了好几个,吃着吃着可能是闻到了一丝人味,猛然轻哼一声立刻就警戒地抬起了头。

秦起心中冷静,紧攥长矛,心中默念。

再等等!再等近一点!

那小野猪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,虽一口一顿,但也很快吃到了秦起的面前,等了许久也不见其他成年野猪出现,秦起当机立断一闪而出,手上投矛尚未完全瞄准便铆足力气甩了出去!

“嗖!”

小野猪听见声响掉头就跑,可木矛速度更快,扑哧一声便刺入它后腿,随着一声惨嚎它便开始夺路狂奔。

秦起双腿一迈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速度,掏出小刀一跃便将其死死摁住,扑哧几刀连扎又割开喉管,几招之后小猪崽终于在秦起怀里猛蹬几下腿之后这才彻底断气。

稍缓了缓,秦起便从地上爬起,赶紧弄了根树藤将小野猪一绑,直接就朝着山下奔去。

刚才那一声惨叫会不会引来成年野猪不说,若是血腥味引来狮子老虎,那也不是好对付的。

背着小野猪一路飞奔,秦起心中不住盘算,这一头小野猪可是天大的收获,皮肉割下来可以进县里酒楼卖钱不说,筋更是极好的制弓材料!

......

临近傍晚。

秦起顺着河道下山,回到村口时,正被河边几个浣衣的碎嘴村妇瞧在眼里。

她们都是村里的寡妇,平日里聚在一起最好讨论谁的姘头有本事,哪家男人厉害,各个都是撒泼争风的好手。

“那不是村西头那个烂赌鬼秦起吗?他背着的是什么?”

“好像是头小野猪,这怕有个好几十斤吧!”

一见那头半大小野猪,滋滋冒油的大肥肉仿佛就在几人眼前晃荡,将那几个村妇勾得眼睛发直,喉咙直咽口水。

人若是久了不吃肉,身体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肉吃,几个村妇一合计,立马丢下手里的家伙事儿,冲上去将秦起拦住。

“老秦,你上哪儿弄的这头半大野猪,看着真是喜人!”

“就是!你们一家俩人也吃不完,放在家里也会放坏,不如给我们几家一人割点?”

“对啊,大家都乡里亲邻的,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舍不得这点肉吧?”

“秦哥哥,只要你给我肉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~”

几个村妇你一言我一语,作势上来就要就要争抢,仿佛那肉就该得是她们的。

“滚!”

秦起面无表情,一个字怒从喉起,犹如天雷滚滚,威武雄浑!

不威自怒。

“想吃叫你们男人上山去打,山里跑的飞的游的多得是!”

“没本事的就要点脸,我不欠你们的!”

几个村妇顿时被秦起的气势震慑住,再不敢往前可又气不过,只能在背后闲碎几句。

“这姓秦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平时大气不敢出的瘪炮,今日还敢对老娘吼上了?”

“翠翠,你那相好的黄三,跟秦起不正要好么?”

“天老爷保佑他落了恁大个好处,你不去跟你家黄三讲讲,叫他上门讨些好处?”

“对啊,平时秦起最怕你们黄三了,快紧着去催催啊。”

“我们可是好几年没吃到肉了!”

几个村妇笑闹起来,怀恨在心的何翠翠当即一咬牙。

“对!他敢在我们面前威武,我就叫他看看我男人的本事!”

幡然醒悟,何翠翠一溜小跑,满脸怒容地找她那姘头黄三去了。

另外一头,秦起背着野猪地冲回家,想着家里没有油灯蜡烛,得在天黑前全都处理妥当,可前脚进院,后脚进屋一瞬间,便愣在了原地。

屋内,林若柔将凳子踹翻一边,人则摔倒在地昏死过去,头顶的老歪横梁因为不经事居然从中裂开,而她的身上还落着一截麻绳。

怎么个事儿?

这是想不通寻短见了?

秦起脸色一下就垮了下去。

放下野猪和麻袋,林不浪走到院中舀起一瓢冷水,直接往林若柔脸上一泼。

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,林若柔猛然坐起,抬眼便见秦起拿着瓢站在面前,眼神冰冷。

“夫君!我!”

林若柔傻了,张口便被秦起冷声打断。

“谁准你死了?”

“你现在是我秦起的女人,那你的命也是我秦起的,我不准你死,你怎么敢死?”

冷冷的质问瞬间将林若柔打入万丈深渊,果然夫君是要把自己卖了,果然夫君没有变!

就在这时,秦起让开身位。
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
炽热的眼泪水刚要眼眶里打转,林若柔便被眼前的事物吓呆。

屋子门口丢着一头半大的野猪!

这,这是什么情况?

自打进了许家门,林若柔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,就算是上山摘点野菜,也能只能喝点秦起吃剩下的菜叶子汤。

之前家里有杂米的时候,煮出来的粥也都会被秦起喝个精光,她只能喝点涮锅水。

有一次饿得实在没办法了,她山上摘了些浆果果腹,差点毒死在山上,回来还被秦起抓住一顿毒打。

肉?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可是连油花子都没见过的啊!

瞬间,泪水决堤。

原来夫君真不是要卖了自己。

“行了,我先把这小野猪收拾了,顺道割点肉给你弄了吃。”

“余下的明天赶早拿到县城卖了,换几钱银子。”

说话间秦起一顿,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若柔,这才蓦然想起,她根本没有合适的衣服能穿。

她嫁过来时的衣服已经全部被秦起典当,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一件破旧的大褂,下身只有条短裤遮羞,露出一双满是青紫的白花花大腿在外。

下次顺道,得给她买件衣裳。

毕竟是自己的女人,这么惹火身材要是被别人看去了,秦起可不乐意!

第3章

“拿盆来接着。”

秦起没有直说,按照前身的路数,自己现在说什么做什么林若柔都未必会信,不然她也不会害怕到上吊了。

等自己扯好了花布回来,她自然会心里有数。

林若柔忐忑地站在原地抓着衣角,小声嗫嚅:“家里没有盆……夫君你忘了?”

“没盆?”

“上次夫君打柔儿时,不小心将柔儿推倒,结果弄坏了。”

“不,不是夫君的错,都怪柔儿没站稳!”

林若柔赶紧辩解。

秦起闻言顿觉尴尬,本来他还惦记着这热乎乎的野猪血做个血肠呢!

起身打量一圈,院内土灶上除了三个缺口的花瓷碗,真啥也没有。

哎,将就着用吧。

秦起熟练地放血剥皮,开膛破肚之后取出内脏放在一旁,随后撬开野猪脑壳倒出脑仁鞣制皮革,又剔骨分肉挑筋一气呵成。

前前后后半个时辰,林若柔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在一旁团团转,想搭手又不知道如何下手,最后竟急的泪花子都涌出来了。

“呜呜呜!夫君你会不会觉得柔儿没用,不要柔儿了!”

秦起一脸无语,指了指已经西沉的暮日,出言吓唬道。

“叫你煮的肉呢?”

“再哭,再哭真就不要你了!”

林若柔经这一吓唬,立刻憋住了在红红眼眶里打转的小珍珠。

可她仍止不住会本能地抽泣啊,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,这不是引人去狠狠疼爱嘛!

秦起暗暗咬牙,这么俊俏的小妮子,真不知道前身是怎么忍得住的!

不过秦起可不是那委屈自己的人,何况这可是自己的正经老婆,今晚他就要好好尝尝滋味!

此刻林若柔可不知道此刻秦起心中的邪念,匆匆生火做饭,只是这往下一蹲,本就不长的褂子更捉襟见肘,白花花一片直晃,看得秦起都快没什么心思了。

现在想来,以前在国外维和真是苦啊!

麻利儿地处理好皮肉,顺手多割了几块肉搭着下水,准备留在家里改善伙食,用麻绳一串往粱上一挂,剩余的支在架子上就准备明日去卖了。

回到院内时,林若柔已经乖巧地在灶台旁等着了。

院内的小桌子已被她擦净血污,最大的瓷碗里盛满了大块五花肉,锅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夫君请用膳。”

林若柔递来一双筷子乖乖道。

前身立的规矩,前身吃饭的时候林若柔得站着,前身吃完之后林若柔才能吃剩下的。

往日吃杂米野菜的时候还好,但凡沾了荤腥,那林若柔便只有舔碗的份。

见秦起接过了碗筷,林若柔就要乖乖地回屋等着,却怎料秦起忽然一张口。

“站住,都吃饭了你还跑哪里去?过来一起吃。”

林若柔当即一愣,不可置信地回过头,伸出葱指指了指自己的俏脸。

跟她说话?

她能上桌吃饭了?她配?

见秦起面色严肃,林若柔却只敢原地踌躇,生怕自己做错一步换来的依旧是一顿毒打。

“今日的饭食,是夫君辛辛苦苦弄来,你不得好好感谢夫君?”

秦起虽装作严肃,但心里很清楚,有的事不能操之过急,得要先吃点前菜。

说罢,秦起又指了指自己的侧脸。

林若柔一下没看懂什么意思,只忙不迭地赶紧说:“多谢夫君!”

说完以后,便一脸茫然地看着秦起:“夫君还想要柔儿干什么,尽管吩咐便是了。”

“亲一口。”

腾地一下!林若柔的俏脸变得玫瑰般鲜红欲滴!

进门三月,秦起未曾碰过她一根指头,晚上更从未着家,生活上是已当牛做马,可感情上那她还是白纸一张啊!

“扭捏什么!你一口一个夫君不是叫得挺欢的!”

秦起故意眉头一竖。

林若柔心里害怕被夫君找到揍自己的由头,只能迈动小步,俯身轻轻一点,紧接着羞得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亲完这一口,她连跑都不敢跑!

尴尬也好,羞也好,她只能忐忑地站在这里,等候夫君下一步发落。

秦起满意一笑,带着笑意的眸子顿时让林若柔放松了不少。

这瞬间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,居然转身噗通一声跪下,一把抱住了秦起的大腿,近乎哭嚎着说。

“夫君!柔儿可以吃糠咽菜,也可以给夫君当牛做马不求回报。”

“但柔儿有个小小请求,请夫君无论如何也要答应!”

到现在为止,林若柔还只认为秦起是今日心情好来了兴致,那不如趁热打铁,了了自己的夙愿。

此愿一了,她也算是尽力了,就算被送去青楼也无所谓!

“什么请求?”

见事情这么严重,秦起也不由得放下了筷子。

“请夫君今晚不要再去赌场了。”

“留下来跟柔儿圆房吧!”

秦起愕然张口,这小妮子怎么回事,比自己还急。

脑中飞速转动。

前身烂赌,官府发的杂米跟林若柔的嫁妆都能典当,今日打回来一头野猪那还不得去赌坊杀个痛快?

若不圆房,怀不上孩子,最后罪责还是要追到林家,这就是林若柔害怕的地方!

秦起反应过来,立刻一拍桌子。

“圆!今晚就圆!狠狠地圆!”

第4章

林若柔也未料得秦起会答应得如此爽快、甚至还有点兴奋,反而叫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秦起眼带笑意地看着她这幅局促的小媳妇模样,心里可是万分享受,旋即拿起筷子一敲碗。

“拿碗,坐下!”

林若柔乖乖端来碗筷,见秦起倒了些肉汤给她,又给她碗里夹几块肉,心中不由狂震。

“不用,不用了夫君,柔儿吃不了这么多!”

“吃!吃不完要挨打!”

闻言,林若柔立刻乖乖捧起了碗,低头小口谨慎地吃着。

一边吃,还不忘抬起水灵灵的小眼睛,滴溜溜地观察着秦起的表情,做好了随时放下碗筷的准备。

可秦起一脸泰然,风卷残云般吃完,碗筷一丢,都不给林若柔退菜的机会,转身直接大步迈出了院子。

这顿饭,得让她吃得安心。

来到院口树下稍作休息,秦起便挑了处平地锻炼了起来,这是他当兵多年以来的习惯。

前身这身子骨还算壮实,底子不错,好好吃好好练,不出三月应该便可以调整到自己巅峰状态的一半。

热身完毕,又打了五遍军体拳,秦起感觉浑身的肌肉已被完全唤醒,刚要上点重量,就听到坡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哟,这人吃饱饭就是不一样,都有力气打拳了?”

“有这力气不花在自家婆娘身上,难道你不行?”

“不行早说啊,想抱儿子,哥几个可以帮你啊!”

黄三双臂环抱,邪笑着走了上来。

这林若柔,黄三可是瞧上很久了!娇滴滴的声音,奥妙的身段,雪白的肌肤,再加上一副予求予给任君采撷的小姿态,那叫一个惹火。

秦起寒着脸一扭头,眸子中顿时流露出淡淡的杀意。

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?”

这领头的黄三正是小河村一霸,前身也是在他的引荐下去的赌坊,期间跟赌坊张老板合作出千坑了前身不少钱,自己还没去找他麻烦,他居然自己送上门了!

“你还跟我装?我都知道了,你今天打了头野猪!”

“识趣的就老实地交出来,老子兄弟几个正好几个月没开荤......”

“我说前面那句。”

秦起冷冷打断,语气如若来自九幽。

黄三微微一愣,这才察觉到秦起一脸不善,顿时火从心中起。

“你小子得了几两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?敢跟你爷爷我赛脸?”

“交不交?不交老子打死你,还要你看着哥几个轮流玩你的女人!”

黄三身后跟来的两个流子也立刻压了上来,摩拳擦掌一脸凶相!

“很好。”

秦起微微一点头,眸中凶光一闪即没,紧接着一记闪电刺拳就打了出去,正中黄三咽喉!

黄三咯地一声捂着喉咙刚退一步,就被秦起迎面而来的一记顶膝踢中小腹,趁他痛苦弯腰瞬间,秦起双手已经把住黄三脑门,一拧!

“咔叽!”

脑袋立刻旋转了个一百八!

见黄三眨眼间就跟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,连个哼哼都没发出来,两个流子顿时傻了眼。

如此狠辣干脆的杀人手法,他们哪里见过!

他们眼中,此刻狠狠一脚将黄三脑袋剁入泥土的秦起,简直比索命的阎王爷还恐怖!

“啊!”

两个流子惨叫一声,扭头刚要跑,秦起已经动手。

随着啪啪两声脆响,两人先后闷头就栽了下去,脖子全都被巨力扭曲成了一个诡异角度!

而此刻,在院内半掩的门扉内看着的林若柔已经吓得抖若糠筛,啪的一声就把手中的碗给打了个粉碎!

听闻声响,秦起走了过去,弯腰温柔地一片片捡起碎片,一脸惋惜。

由于极度惊惧,此刻林若柔站在原地,竟然完全无法动弹!

她虽然以前经常被打......但还从来没看过秦起杀人。

“还是被她看见了。”

秦起摇了摇头,他本想小声一些的,毕竟对方是柔弱女子,看到这种场面,难免会害怕。

到头来还要自己费劲去哄,真麻烦。

秦起刚走到林若柔身旁,便听见她已经张口。

“夫君,柔儿刚刚在屋内都听见了。”

“夫君是为了保护柔儿,才对这几个歹人痛下杀手的。”

“柔儿不怕......”

林若柔强撑住身子,语气颤颤巍巍道。

秦起有些意外,自己这个小娇妻,好像意外懂事啊。

林若柔毕竟也算半个小姐,嫁入秦家之前也曾略读诗书,通晓音律,精通棋画。

那股聪明伶俐的劲,就不是那些乡野村妇能比的。

“乖乖听话,夫君会保护柔儿一辈子的。”

温柔的声音,迅速安抚着林若柔硬压下去的恐慌情绪,随着强有力的臂弯将她娇柔的身躯揽入怀中。

那种温暖的感觉,那坚实的胸膛,刚才的惊恐在这瞬间,居然化为了无比的安心!

“真的吗?”

林若柔颤抖着问。

抬头,映入眼帘的,是冷酷但又坚定的眼神。

瞬间,林若柔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,化了。

“好了,你不是要跟夫君圆房吗?”

“还不去快快收拾干净,在床上乖乖等夫君!?”

“等夫君将那几个老鼠拿到山上喂了猫,就回来好好地宠幸你。”

伸手轻轻在惊弹的雪臀上一捏,林若柔立刻捂着脸逃了出去。

秦起见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笑了笑,转身瞬间眼神又再次变得冰冷,迈出院子。

将三人的尸身往山上一丢,秦起插着腰指着青山开腔。

“今天这小野猪不白吃你的,还你三百斤,算好账你还欠我二百多斤。”

“我这人讲公道,其它的改日我再来拿。”

交代完这一切,秦起一路小跑着下山,转瞬间便到了家门口,他可等不及了!

吱呀推开院门,屋内可人儿明显娇躯一颤,又听院内哐当一片,黑灯瞎火的,一道粗重的男人气息猛然出现在屋内。

“夫君?”

“是我。”

秦起蛮牛一般地摸了过去,狠狠将怀中人按倒。

怀里的林若柔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,惊慌得如小鸡仔一般缩在秦起怀里,笨拙地回应着他的野蛮。

......

次日一早。

秦起醒来,看着然酣睡在臂弯中林若柔,眼里也多了几分柔情。

以前都是林若柔早早就醒,昨晚没少折腾她,今天就让她多睡一会吧。

林若柔惊醒,猛然发现自己居然酣睡在秦起温暖的臂弯中,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惊恐。

“夫君,昨天一天辛苦你了。”

“只要夫君不丢下柔儿,柔儿一辈子都是夫君的,只要夫君想要,随时......随地,柔儿都愿意。”

林若柔悄悄将臻首一埋,秦起便感觉胸口滚烫一片。

“夫君,你多歇息一会,柔儿晚些伺候夫君起床!”

后面这几句,林若柔说得几如蚊子哼哼,坦白完便不顾秦起阻拦,忍着浑身剧痛起床烧水,夫君今日要去县内,晨起洗漱一切她都要准备妥当。

只是蹲在灶前,听着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,昨夜情景近在眼前,顿时羞得她满脸通红!

收拾完毕,秦起出门找了块磨刀石,将先前用的匕首打磨了一番带着防身,又交代林若柔在家锁好门,才带着余下的猪肉出门了。

这么大一扇野猪肉,放古代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,能换不少好东西!

弓肯定是买不起了,但其他吃穿用度都要安排上。

眼下已经晚秋,天气渐凉,就秦起家那破茅草屋可过不了冬!

第5章

小河村往东北十余里便是安康县,也是林若柔娘家所在,不过这次秦起可没拜会老丈人的空档。

进了县城,秦起先找了几家酒楼卖肉,一般酒楼都有肉铺专供,但像秦起手里这种野味后厨也收,价格比起卖给肉铺自是划算不少。

一共三十七斤六两上等嫩肉,抹零后总共两千六百文,附赠些碎骨,大棒骨掌柜只出十文,秦起没卖。

这种饥荒乱世,油脂带来的饱腹感和满足感远超其他,棒骨敲开里面便是有丰富油脂的骨髓,还极富营养,拿回去补补身子也好过贱卖。

这个世界各国铸钱虽然不一,但银两通用,每千钱又称一吊、一贯钱,折合一两银子,秦起换了二两半银子和一百枚铜钱压身,便继续逛集市去了。

第一站是铁匠铺,大周铁器还算普及价格不贵,不过冶炼水准不高,铁器大多还是粗铁杂铁的水准。

秦起挑挑拣拣,选了一把砍树用的手斧,又买了走了县内猎户定的二十个铁箭头,搭上菜刀、剪刀各种家里缺的杂物,总计三百余文。

临走时还不忘给上定钱,让铁匠帮自己用好铁给自己打上一个上好长枪头,下次来取。

随后秦起又转身去布店买了两匹花布,十斤棉花,集市买了灯油,碗筷,酒水等杂物,就已花出去半两银子。

这些个东西秦起自然不好拿,便雇了个牛车拉着,本着该赚赚该花花,绝不委屈自己的原则,还花十钱找了个跑腿带路的小厮领着去米店。

大周如今正值战乱,米价已经涨了近一倍,平日里穷苦人家吃的杂米也要二十来文一斗,白米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十五文一斗。

杂米难以入口,秦起实在吃不惯,便买了十斗杂米带二斗白米,少许白面。

最后再去药堂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,给林若柔擦擦。

她身上带伤,昨晚上各种美好愿景都无法一一实现,可给秦起急死了。

这叫啥,吃面不吃蒜,香味少一半,能忍吗?

绝对忍不了!

离开药堂时,一个尾随了秦起一路的小厮忽然从巷角钻出,贼眼反复打量着秦起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,狠狠一擦鼻子,便朝着赌坊的方向跑去。

那人秦起自然早就注意到了,他是赌坊的伙计,两人在赌坊打过几次照面。

前身烂赌这些年,早就欠下了赌坊几十两银子的“巨额”赌债,前阵子为了还债,地契田地都当了个精光。

这厮定是撞见秦起有钱,要去告发了。

秦起视而不见,几个小混混而已,不足为据,真敢找上门来,自己铁定来一个杀一个,来一双杀一双!

再说了,前身欠的债,跟他秦起有什么关系?

老婆秦起可以照单全收,那是出于人道主义的照顾。

赌债?免谈!

收拾停当,车夫赶着牛车,很快便回了小河村。

进村秦起就成了显眼包,这么多东西看得村民们一个个急头白脸。

他打了头小野猪的事儿早就传开,昨日何翠翠等村妇索要无果,车上秦起又黑着个脸,自没人敢上来找不痛快,十几个村民只得远远跟着,直到屋前。

“哎哟,小柔你可真是好福气,你家男人带回来这么多吃食,今年冬天怕是都不愁了!”

“是啊,哪像我们家,三天都没米下锅了,小柔啊,咱们乡里乡亲的你也可怜可怜我们呗!”

“小柔姑娘你快出来看看呐!你家男人好出息呀!”

平日暗地里没少戳前身脊梁骨的那群村妇此刻全然换了模样,比牛车还早一步冲到院子前就开始叫嚷。

林若柔之前那身破烂衣衫昨晚被秦起给撕了,现在她换上了秦起的麻衣大褂,卷着袖子正在收拾一篮子野菜呢。

听到外面一阵喧闹,恍惚间就已经被几个婶婶一左一右架着来到了院外。

眼前,一辆牛车上各种东西装的满满当当,看得她都是一阵眼花缭乱。

耳边又是讨米的,又是要布的,林若柔哪见过这种阵仗,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

忽然,耳边笃地一声炸响!

一柄飞斧扎实地砍入院门的木柱上,轰得整个院门吱呀摇晃。

秦起起身跃下牛车,一脸淡然地取下斧头往腰间一插。

“想吃我家大米不干活可不行,正好入冬前我要修房子,叫你们家男人上山去给我砍树。”

“一棵树,一斤米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
“还有,别拉着我家若柔,我嫌脏。”

“这个家她当不了,以后有事问我!”

这一番霸气侧漏的话下来,顿时将那几个不要脸的村民吓退,林若柔也赶紧缩到秦起身后,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,拼命点头。

赶走了村民,付了牛车钱,林若柔赶紧帮忙卸车。

秦起一把将她拉住,捞起两匹花布往她怀里一塞。

“挑喜欢的,给自己做两套衣服,多塞点棉花,冬天别冻着了。”

“余下的,做床棉被过冬。”

林若柔怀里一沉,低头一看满眼不可置信,两匹花布一匹靛蓝白花,一匹正红喜庆,都是极好看的颜色,还是都上好的棉布细纺!

手感软和,用料扎实,比起粗布麻衣好了百倍!

这,这种上好的棉料可以换多少斗米面?她可穿不起啊!

“夫,夫君,柔儿不要衣衫,柔儿不怕冷!”

“夫君在外劳苦奔波,这些衣料给夫君正好,柔儿不打紧的!”

虽是经过了昨日云雨,她心中仍尚难安定,生怕自己打扮好了,便等同插标卖身,粗衣粝食才能叫她安心。

秦起轻轻一触便知她手脚冰冷,顿时眉头一皱,厉声喝问。

“三从四德,何谓三从?”

“未嫁从父、出嫁从夫、夫死从子......”

“知道出嫁要从夫,那还不听话?”

林若柔立刻小脸微红,浅浅一笑便埋下了头,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幸福感。

“对了,这是我给你买的伤药,一会吃了饭,进屋把衣服脱了,我好好给你擦擦药。”

秦起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。

林若柔迈着小步进院,袅袅婷婷,几步一回头,如同一只落地觅食的云雀,眼里又是迟疑又是惊喜,反复确定揣摩着秦起的心意。

见秦起转身又将米面各种杂物拿入院中,不曾多使唤她半句,她心中还是有些微忐忑,夫君难道真的变性子了?

不行,这种时候我可不能松懈,得找夫君好好禀明心意,让夫君知道柔儿不是无用之人。

林若柔紧抱布匹往屋内一放,立刻出来伺候着做饭。

“今日翠翠姐带柔儿上山摘了些野菜蘑菇作羹,柔儿这就拿白米煮了给夫君做午膳。”

“夫君对柔儿如此之好,柔儿无以为报,唯有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夫君绝不变心,天地可鉴!”

提着篮子的林若柔满眼坚定,如今大周民生凋敝,能吃上一口饱饭已实属不易。

这世道出嫁女子挨打挨骂,食不果腹衣不蔽体,最后被送去青楼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也是大有人在。

她如今有米有肉,还有冬衣添置,已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。

自然也就愈发坚定了她要跟定秦起的心。

“翠翠姐?谁?那个何翠翠?”

秦起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
林若柔前一秒还在柔情蜜意中泡着,下一秒便被秦起怒而夺过了菜篮子,顿时吓得在原地手足无措!

秦起掀开野菜一看,底下果然放着几枚红艳艳的毒蘑菇!

好你个蛇蝎心肠的何翠翠,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

第6章

“你不知道这种蘑菇是有毒的么?”

见秦起黑着脸,林若柔当即吓得双膝一软瘫倒在地,双手紧紧揪住秦起裤脚,惊恐又带着哭腔解释。

“柔儿真的不知道啊!”

“近日夫君对柔儿万般呵护,柔儿感激还来不及,又怎可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啊!”

“夫君,你打柔儿吧夫君!柔儿罪该万死,柔儿该打!”

秦起冷冷瞥了她一眼,没有接茬,只将几个蘑菇捡了出来,往碗里一装。

“把这几个蘑菇煮了。”

林若柔闻言颤抖着接过碗,行尸走肉般挪至灶台,眼神也由恐惧到一片死寂的灰翳。

看来,夫君是想逼死自己!

也对,谋杀亲夫,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轻则游街处斩,重责千刀万剐凌迟处死。

夫君要毒死自己,那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。

要怪只怪自己疏忽大意,怎可酿下如此荒唐大错。

水沸,下蘑菇,林若柔忽然转身。

“夫君,请让柔儿最后伺候夫君一回吧。”

见眼前的可人儿泪眼婆娑地伸手解衣,秦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谁说煮了给你吃的?”

林若柔顿时错愕,可此刻上身褂子都已解到了胸口,露出了半截傲人的雪白风光。

秦起迈开腿一记横抱,便将她娇柔的身躯抄起,走入屋内。

三下五除二将她上身衣物扒下,拿起跌打损伤的药酒,往手心一倒,反复搓热,轻轻擦在了那雪洁的美背上。

“那日上门被夫君所杀之人乃叫黄三,正是这何翠翠的姘头。”

“你不常出门又是嫁入本村的新妇,不知中间这层关系,又怎会是蓄意毒害?”

感受着滚烫的手掌印在后背,药酒在手掌的反复摩挲之中浸入肌肤,一番颇有技法按摩过后,林若柔已经泪珠满面。

原来夫君都知道,是自己误会了,夫君不但不怪自己,还主动帮自己擦药。

呜呜呜!夫君太好了!

情难自已之下,林若柔转身飞扑,狠狠吻了上去。

红彤彤的脸颊炽若骄阳,情迷意乱的凤眸为秋水婉婉,娇柔的身躯化白蛇缠缚,天籁般嗓音同仙乐袅袅。

此刻林若柔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将自己的一切,热烈地奉献给秦起!

......

困倦的午后。

两人用过午膳,将煮好的蘑菇汤装入瓦罐,又让林若柔多刷了几次锅碗,这才迟迟出发。

惩戒恶妇,秦起本不想要林若柔跟着的。

谁知她心意坚定,只因毒害夫君乃是她绝不能容忍之事,这汤水她必须亲手喂给何翠翠喝。

秦起心中微微一暖,知道是自己的好化为她对抗恶世的坚硬外壳,便没有拒绝。

日后自己走的路必定是尸山血海,身后的女人们也须个个果决狠辣,圣母什么的万万不行。

何翠翠家就在村东头,几分钟功夫便到。

院门推开,在收拾里短的何翠翠见来人顿时一愣,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恐惧!

那晚黄三上门,她也一路远远追着,她这姘头黄三是什么德性她自清楚,就怕黄三要到了肉没她的份。

谁知居然远远撞见秦起如地狱阎罗般处决三人,又抛尸荒野,吓得魂飞魄散,昨晚一夜都没睡好。

她也思量过报官,可官管不管是一回事,就算管,那黄三几人尸身怕也早被野兽叼走,死无对证。

于是,一早便萌生了假林若柔之手,毒死这索命阎罗的恶计!

可如今,那人却还活生生站在眼前!

“好你个毒妇!我本不想与你个妇人计较,黄三之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“奈何你几次三番找我麻烦,妄图加害于我,今日我必留你不得!”

秦起冷哼一声,大步压来。

反应过来,何翠翠转身想逃,踢翻一干桌椅瓢盆,下一秒却被秦起一双有力大手死死钳住,往下一拽便狠摔在地。

紧接着便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,将何翠翠抽得脸颊红肿、满口鲜血,头昏脑涨之下丑态毕现。

见她还想求饶,秦起直接冷笑一声,抬手咔嚓一下直接将她下巴掰脱臼再也合不上,任她痛苦地咕噜着喉管哼唧。

近距离见到如此残暴的一幕,做了一路心理建设的林若柔还是吓得浑身颤抖,紧抱瓦罐双腿生根动弹不得。

“给我。”

秦起抬手。

饭得一口一口吃,人得一点一点教,这一次林若柔肯主动跟来便已经获得了秦起的认可,没想一次将她逼到底。

“不,让柔儿来!”

林若柔十指紧扣,颤抖着举起瓦罐。

“夫君是能成大事之人,柔儿,柔儿不想一辈子当个累赘!”

“柔儿想成为夫君可以依靠之人!”

一连串激烈坦白之辞,如同何翠翠的死前祷言,伴随着林若柔横心一倒,一碗汤水全灌入何翠翠口鼻之中。

还好秦起反应快,提前就松了手,刚闪开一步,就听到林若柔闭眼一声怒吼。

“你去死吧!”

“啪叽!”

瓦罐狠狠砸下,何翠翠根本无法闪躲,直接被砸得鼻塌目陷,血流如注!

做完这一切,林若柔仿若被抽完了全部的力量,整个人往秦起怀中一倒,险些昏厥。

何翠翠重伤中毒之下,在原地扭动了不到半分钟便彻底咽了气,神仙来了也难医。

......

解决这桩事,秦起将林若柔一路扶回家,让她先定定神。

自己则捣鼓起了之前从野猪身上剃下来的筋膜,晾了一夜再稍稍烘烤,以水泡发之后,取纤维开始捻制弓弦。

没错,秦起准备着手制弓了。

这小野猪身上筋膜并没多少,眼下也就够制造一把小短弓,用它上山再打几个大货之后,攒一攒威力更强的脚踏弩应该就能入手了。

到时候,狮子老虎什么的,那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?

眼下打猎乃是弄钱最快的手段,秦起一刻也不敢耽搁。

一个多时辰很快过去,手里的弦马上就要完工,耳边却响起了脚步声。

先前,林若柔喝了些热米汤便去床上休息了,中午整了一回又受了惊,身为弱女子的她自然需要些时间休息。

秦起本以为是林若柔起来了,竖耳细察,却猛然发觉脚步声是来自院外,立刻警觉地抄起手斧,趴着门缝往外一看,顿时傻眼。

自家山坡下,三个赤膊壮汉正一人扛着一根腰粗的松木,吃力地走来。

不是,真有人去砍树啊!

第7章

秦起赶紧开门迎了上去,一脸震惊地看向那三个汉子。

“你们是来换米的吧?”

领头的耿二走到秦起面前,嘭地一声放下松木,憨厚一笑。

“俺家二娘让俺来试试,秦兄弟你是要用粮换木头是吧?”

“听说你要修房子,俺特地找的松木,枝杈都给你修干净了,好用着咧!”

背后两个汉子一个叫黑狗,一个叫大山,他们比耿二还不善言辞,只跟着一味嘿嘿的傻笑。

“行,你们等着。”

秦起从三人腰间拿过米袋,一人给他们装了二斤杂米,又一人给割了一块鸡蛋大小的野猪肉。

这几人一看就心思单纯,多给点也无妨,或如许褚典韦之辈,一点甜头就能换来他们一辈子的忠心,何乐而不为呢?

“对了,你们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桑木,手臂粗的就行,给我带一根,一样价,我都送肉。”

耿二接过米袋一掂,见分量有多,里面还有块肉,顿时红了老脸。

“秦兄弟,这,这,这不是谈好的价啊!”

“俺们这,这!”

一紧张就结巴,秦起知道这三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生怕多占了人家一点便宜。

“没事,以后我就照这个价收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
“只要你们肯跟着我好好干,我包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!”

三人面面相觑,愣是不敢收这份好处,最后还是秦起佯装生气,将三人轰走了才算事了。

当初秦起一斤米换一棵树本就是贱价,要绝那群人的荒唐念想,没想过真有人来换。

大周的一斗米有六斤,现在一斗米换这三棵松树,秦起可谓是赚麻了。

这种野山上好的松木料送到县城去,少说也能卖个几十枚大钱,可难就难在这饥荒乱世,饭都吃不饱,谁还有那把子力气扛着一棵大树送到十几里外的县城?

因此替秦起砍树换粮,也不失为一种好法子。

盯着眼前三棵松木,秦起怔怔出神了好一会,猛然一拍脑袋。

垂死病中惊坐起,资本竟是我自己!

多给的杂米和肉,秦起本就是看那三人本分淳朴,以好处收买人心,都一个村的许是以后用得上。

可一个人努力,哪有一群人努力赚得多啊!

自己为何不以先富带动后富,领着全村的人给自己赚钱,啊不对,领着全村都奔小康呢!

亏自己之前还一门心思想着光打猎赚钱快,反而把这茬忘了!

打定主意,秦起便将三棵松木挪进院,心里望着院子规划了起来。

秦起家原本就只是个茅草棚子,主横梁被林若柔上吊弄断了还没修,不如直接弃置。

这冬天寒冷,光凭着一身正气和破棉烂袄,撑死也就是个冻不死的水准。

秦起准备直接弄土砖房加火炕,一间厨房连里屋,另外一头再开个厅堂。

面积不大弄个四十平出头,粗略一算就需要小一万块土砖了。

安康县集市秦起已经逛过,压根没人卖土砖,那便只能自己烧。

眼瞅还一月入冬,这一万块砖若是自己起炉烧怕是猴年马月也烧不完,这就得发动全村人的力量了。

钱,这可都需要钱呐!

盘算着,秦起便觉得一阵头大,这么多钱自己一时半会儿上哪去弄?

无奈一笑,秦起又走回屋内,将之前从县城买回来的几大坛子酒弄了出来,准备着手蒸馏。

过去了约大半个时辰,远处传来了耿二的牛喘声。

“秦兄弟!你看这桑木合你意不?”

耿二扛着一根还算直溜的桑木健步如飞,手臂粗细,三米来长,正合秦起的意。

“好家伙,真有你的,你等着!”

给了米粮,秦起将桑木抗入院中,一斧砍下尖头细的那一截,修了修,两头用斧头刮薄,很快便弄出了弓坯。

桑木坚韧又具有弹性,乃是制弓的上好材料。

在将弓坯稍稍烤干后,秦起又煮了些白面搅搅做成面胶,混着集市上买来的细麻绳紧紧缠上弓坯,如此一来便可以大大提高弓身的强度,就这样一路弄到了傍晚。

林若柔一出来便看到院内一根桑木加五根松木,顿时惊得一捂小嘴。

她原本以为秦起说要修房子也就是说说而已,毕竟这事儿劳民伤财,没三五个人搭手根本干不了,马上又要过冬,时间上也来不及。

没想到眼下木料都到家了,她便知道夫君是认真的,于是不再多问,乖乖转身去准备晚饭了。

倘若时光倒回去个三五天,她打死也不会信自家能有吃不完的米面和肉,不会信夫君还有不打自己那天。

可这么离奇的事都发生了,还差一个房子吗?

扭头,林若柔看向正在给弓箭上弦,认真反复校准的秦起,秋水之眸中柔情万丈。

她知道现在眼前的人,是一个值得她依靠一辈子的人,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!

吃过晚饭,秦起顺手将二十根弓箭赶制出来,林若柔则乖巧地借着微弱的灯火在院子内做着棉被。

那专注的神情,娴静的气质,忽闪的温柔眼眸,和在感觉到夫君正死死盯着自己后,逐渐变得滚烫的脸颊,在星月灯火交辉之下,一时间竟美到令人窒息。

最诱人的,不过是少女的娇羞。

惊叫声中,林若柔被秦起抱入屋内,屋门狠狠碰上。

......

天尚未亮,秦起便早早起来,摸起昨晚赶制的弓箭,踏入山林。

因为昨晚没尽兴,一路上,秦起都在咒骂。

到底是谁说的没有耕坏的田,只有累死的牛,简直误人子弟!

这才几天时间,林若柔就经受不住,口里直呼要赶紧给秦起纳妾分担压力。

身子骨还是弱啊,得赶紧上山弄点老参鹿茸、虎骨熊掌给她补补。

这回上山,秦起还特地去瞅了眼之前抛尸的地方,黄三等人果然尸骨无存,从现场留下的粪便和痕迹来看,应该是一只老虎。

秦起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就算他是特种兵,手里没枪也不会没事儿去招惹一只老虎。

不是打不过,而是受伤了划不来。

古代这种医疗水准,若是受了稍微重点的伤,那跟判死刑没区别。

这就是为什么之前秦起哪怕只是对上一头半大小野猪,也如此谨慎的缘故。

反复辨认了周围的粪便、气味和抓痕之后,秦起断定老虎离开此处应该有个大半天了,这才放心端着猎弓继续深入。

又花了半个时辰赶路,周围的树木逐渐茂密,缘是已到深山边境,秦起抬头一看,天空终于开始发亮,清晨和傍晚是大型动物觅食的高峰期,这短暂的窗口期,是捕获大型猎物的最佳时机。

徒步爬上山脊,秦起左右望了几眼,立刻看到下方几百米处有一道自然精灵般的小巧身影一闪而过。

鹿!是鹿!

第8章

兴奋的感觉化为电流迅速掠过全身,秦起压低身子,沿着山脊追踪过去。

要知道鹿可是群居,一旦出现至少也是三五只打底。

如果这里面有成龄公鹿,打上一只那可就赚大发了!

鹿茸,鹿血,鹿骨,在古代可都是值钱的玩意儿!

小心追赶了几步,秦起便摸到了那几只鹿几十米开外,它们赤皮白点,仿佛一袋袋银两在眼前晃动,诱人无比。

秦起拨开面前的树叶,很快便锁定了雄鹿的位置,那是一只三四岁的雄鹿,顶生三叉,雄壮机敏。

咻!

张弓搭箭,迅速瞄准,没有任何犹豫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!

随着空中一声轻啸,铁矢箭直接洞穿那雄鹿的侧肺,瞬间群鹿惊散!

受伤的雄鹿哀鸣一声,一瘸一拐地想要往深山逃,秦起竖耳一听,便能从那雄鹿的喘息中听出明显的粘滞感,是血液已经倒灌入肺,它活不了多久了!

迅速从树后钻出,秦起奔跑的速度比它还快,边跑还如野人般恐吓着雄鹿,让它惊慌失血加剧,并寻找着下个发箭契机。

飞奔之间,秦起眼前一亮,忽然再次搭箭,一脚蹬上面前一棵倒下的古木,在空中如同雄鹰展翅,满弓爆射!

第二枚箭顷刻间化为一道黑色流星,直接洞穿雄鹿的喉管,没入树干!

喉管撕裂,血液喷溅,那雄鹿颤腿蹦了几步终于跪倒在地,抽抽几下很快就咽了气。

秦起飞速奔来,看着到处喷溅的鹿血顿时一脸懊恼,这家伙要拖回去,估计血都不剩什么了吧。

这次是失手加缺乏经验,下次可要注意些了。

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,抄起随身带的小斧在附近砍了小树藤蔓,快速做了个拖车,把雄鹿往上一滚,立刻撤退。

回村时晨雾刚退,村长曹康跟夫人正带着几个长工准备下地干活,迎面正撞见了拖车回来的秦起,一眼就瞥见那头二百来斤大肥鹿,登时瞳孔剧震!

昨日就听说这小子打了头野猪换了不少银子,曹康还训斥了夫人一顿,说这小子能有这本事,他曹字就倒过来写!

结果,一大早就被现实狠狠打脸!

“当家的,你看那两对鹿角是不是很喜人?”

“我娘可说了,鹿角拿来泡酒,对你那方面可很有帮助!”

曹夫人妖媚地扭腰一顶曹康,满眼欣喜。

这曹康三十出头,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,但成婚几年前夫人肚子一直没动静,他一怒之下便休了再娶。

这二回呢,鬼迷心窍娶了这县城春华楼的头牌姑娘,那是日日夜夜不停耕耘,还没两年就已经难挽颓势,在夫人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了。

这事儿被夫人埋怨不说,曹康自己脸色也有点挂不住,当下被夫人这一点,只能黑着脸走了上去。

“秦大壮,这鹿角啊就是根骨头,拿去县城也买不了钱的。你就别跑了,我吃点亏,出二钱银子给你收了如何?”

“这是看在同村的份,心疼你。你一个粗人不懂这些,我是村长,听我的没错!”

大壮,是以前秦起在曹康家做短工时被人取的外号。

秦起一路从山里拉过来,本就累得够呛,乘着这个档口喘口气,把上衣一拖,顺手擦了擦满身大汗。

可一听曹康这忽悠自己的理由,秦起顿时气得咧嘴一笑。

“曹村长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,没少吃羊肉吧?”

曹康一脸莫名莫名其妙:“没有啊。”

这年头缺衣短食,他作为村里富户,也就堪堪混个温饱,哪儿有羊肉吃?

“没吃你在这里发什么羊癫疯?”

“滚!”

秦起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恶狠狠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,扭头拉车就走。

这年头村长并不是官职,一般都由村内富户担任,只要配合衙门干点组织点卯的杂事即可。

虽然前身娶了林若柔也有着曹康的一份功,但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

区区二钱银子就像换自己的鹿角,这不纯纯找抽吗?

曹康被训斥得呆愣在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曹夫人看着秦起坚实的背影,心里已经泛起涟漪。

这老曹不好使,又想抱儿子,实在不行找着秦大壮借个种也不错啊!

不行,回头得跟当家的提提这事儿!

看着秦起远去的背影,曹夫人浑身已经是火热难耐,也不管曹康会怎么想,心里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!

不多时回家,见秦起又拉着一头大鹿回来,林若柔只是微微一讶,立刻便放下手里的活儿出门迎了上来。

虽然笨拙,但依旧努力地分担着,见她这份心,秦起也就没多说。

把鹿往家里一丢,秦起折身又去隔壁大河村郎中那里弄了点雄黄,路上回来时好像看到曹康在田埂上打夫人,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秦起也只是默默摇头。

春华楼出来的女人,能是什么好人?怕不是被曹康抓住在外偷腥,才能气成这样吧?

回了家,秦起拿出之前在县里淘来的酒,加入鹿血和雄黄,稍微一搅和,用指头蘸了一尝,一股辛辣的味道顿时直冲天灵盖。

哇!够劲!

因为这时候的酒比较浑浊也很淡,秦起想着蒸馏成烈酒好卖钱,前日就顺手从县内带回来不少,如今再加上这两味料,这下它的身价就翻了十倍不止!

这不是又一条发家致富之路吗?

余下的鹿剥皮取肉,剔骨抽筋。

老规矩,皮筋、内脏留下自用,又割了三十斤鹿肉,余下就准备拿去县城卖了。

路上回来时,秦起陷阱里还落了只兔子,也一并提着了,这会正让林若柔去烤呢。

收拾完一切,午膳也好了,一边吃着兔肉喝着浓粥,看着满院子的鹿肉,鹿茸,鹿骨,还有几大坛鹿血雄黄酒,秦起顿时犯了难。

这里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斤,自己肯定是弄不去县城的,得要借牛车。

整个小河村,也就村长曹康有牛车,自己早上还刚骂了他一顿。

看来,免不了要被这老小子给讹一顿了。

这村长曹康是出了名的抠,家里长工短工干活他都要亲眼盯着,生怕他们偷懒。

他这辈子花的最大的一笔钱就是把曹夫人从春华楼赎身出来,花了整整二十两白银,成婚当晚脸都是绿的。

但好也好在这个抠字上,有钱就能办事儿!

秦起摸了百枚铜钱一揣,直接便动身了。

曹康家就在村口不远处,青砖白瓦一进院,那是曹家几代积蓄。

在这茅草糊墙,土砖难找的小河村,那可是独一份的富有了。

走到曹家门口,秦起就看到有人在外墙晃悠,也不知道在干啥。

曹泰?

秦起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曹康的亲弟弟,顿时眉头一皱,这一家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?

摇摇头,走到正门,扣响门扉,老管家开门一看是秦起,便拉着聊了起来。

一听是要借牛车,老管家顿时眉头一皱。

“大壮啊,你也知道老爷那抠性,你要借这牛车,他得管你要草料钱,牛车损耗钱,牛汗水钱,牛蹄修磨钱,牛……”

秦起早料如此,直接掏出二十个铜板。

老管家尤是一愣,接着又苦笑:“老爷还在田里,我也做不得主啊!”

“做什么主?你做不得,我做得!”

似乎是听闻外面的声音,门扉推开,曹夫人换了一身衣服,头发湿漉漉地就走了出来。

见来人真是秦起,她顿时轻轻扯了扯袖口,遮住手臂上的青紫。

“曹夫人。”

秦起一喜,赶紧起身,这曹康平时可是最疼曹夫人了,只要不花钱怎么都好说。

曹夫人抿了抿嘴唇,看向秦起那结实的胸膛眼里直冒火,随后转身招了招手。

“你随我进屋说。”

一进屋,曹夫人立刻合门,迫不及待地往门上一靠,伸出手指便抵住了自己刚合上的衣领,缓缓往下剥拉。

“大壮啊,都是乡里乡亲的,夫人我也不想太见外,这牛车我可以不要你的钱。”
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,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,一切都好说。”

见曹夫人这作态,秦起心中立刻一紧。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我想借种。”

第9章

曹夫人贴近瞬间,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,秦起顿时感觉一阵恶心。

这曹夫人本是县内春华楼头牌,不知使了什么妙计勾到了曹康这个大冤种替自己赎身。

眼下几年过去,她也年华不再,再多胭脂也遮不住脸上的细纹。

要说身段美貌,曹夫人也算不得拔尖,更何况秦起又不姓曹,没有曹家那种癖好。

“你就帮帮人家嘛~”

曹夫人一阵娇求,惹得秦起心中更加恶心,立刻闪开一步。

“夫人别误会,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
那曹夫人已如跗骨之蛆,上来就要缠住秦起。

秦起眉头一皱,伸手轻轻一推,严肃道:“夫人,这种事我办不来,你还是找别人吧。”

曹夫人见被推开,顿时杏目圆瞪。

“装什么,你们这些狗男人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么?”

“今天你不给我借这个种,就别想拿牛车!”

秦起冷笑一声。

“那可未必,夫人这种事儿你也不想村长知道的吧?”

曹夫人顿时一愣。

秦起淡淡一笑,朝着曹夫人一拱手,说了声多谢夫人,立刻出门领牛车去了。

见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曹夫人气得在房内直跺脚,目送秦起离开,立刻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
秦起刚离开,便注意到有一道人影迅速闪入房内。

是曹泰。

呵呵,这曹家果真每一个省事儿的人啊!

……

一路坐着牛车回家,装点完毕,秦起吩咐着林若柔赶紧把她的衣衫做好,便出门了。

进了县城,这回秦起已经是熟门熟路,鹿肉找酒楼,鹿骨、鹿角找药铺,直接卖了三十多两银子。

剩下几坛子鹿血酒药铺不收,被药铺里几个富商以五两每坛的价格给买走了。

离开药铺时,看着手里五十多两银子,秦起心中一阵感慨,没想到一头鹿居然这么值钱。

这些钱,怕都足够在县城里买一套小院子了!

收好银两,秦起赶紧去米店买了五十斗杂米,又去铁匠铺取了长枪头,买了锯子,凿子,铁钉各种工具,齐齐往牛车上一丢。

刚要转头去集市,就看到县门口热闹了起来,一队退伍的兵丁或伤或残,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。

大周律例,战死者抚恤白银五两,伤者依据伤情,在伤退后可在衙门处领取少量银钱和米粮。

他们回乡第一件事,便是去衙门报道,领取抚恤。

秦起站在人群中,一眼就瞧见了林若柔的亲哥哥林浩。

他脸色惨白如同死人,右腿全截杵着拐杖,还瞎了只眼,已经完全是个没用的残废了。

要知道,他才上战场不到半年啊!

哪怕特种兵出身,见过无数惨烈场面的秦起,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心里微微一揪。

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啊!

如今前线战事吃紧,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来,自己得赶紧做好准备了。

秦起捏了捏腰间的钱袋,立刻转身去了集市,加买了粗盐等杂物之后,就前往了城外的畜市。

畜市是专门买卖家畜的地方,大周的牛是可以自由买卖的,但为了防止有人为了钱恶意宰牛,朝廷出文将牛肉价格设定在二十文每斤。

而畜市也常年收购年老的家畜宰杀卖肉,以稳定市场。

这一趟,秦起是来买牛和鸡的。

近几年是荒年,畜市家畜也比较吃紧,一头瘦骨嶙峋的成年水牛也已经卖到了十五两银子。

秦起眉头都没皱一下,大手一挥直接买下一头,顺带还弄了一辆最好的牛车,又抓了十只小鸡仔往牛车里一丢,这才拍拍手结账。

那畜市的掌柜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方的客户,一激动还顺手送了几把草料。

回家见了牛跟小鸡仔,林若柔简直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,直接扑上来就狠狠亲了秦起好几口,随后挽起袖子就去给牛割草了。

这两个东西,对一个家庭来说就是生活的希望啊!

卸完货,见村长曹康还没回去,便赶紧去了曹家还牛车。

进门之后,曹夫人恶狠狠地白了秦起一眼,满脸羞怒,显然事情已经暴露了。

秦起才不管她,还了牛车就飞奔回家,拿出斧头凿子,就开始亲手打造牛车。

林如柔喂了牛又喂了鸡,便坐在了秦起身边陪着。

今天秦起出去的功夫,那三人又送来了六根木头。

这些东西把牛车赶出来也是绰绰有余了。

“对了,今日我进县城,看见你哥了。”

“我哥?”

林如柔有两个哥哥,大哥叫林奉,就在县衙里当差,不过就是个普通底层衙役,二哥就是残疾的林浩了。

见她一脸奇怪,秦起一时不知怎么解释,又怕太刺激她,只能挠挠头。

“你做好了衣服,我造好了牛车,就拉你回娘家。”

“三个多月了,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
林若柔聪慧,一下就听出了秦起话中之意,顿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美眸之中泪水狂涌。

在家里,她是最受宠的小妹,从小都是两个哥哥捧着她长大的。

当初她也是不想连累家人,才毅然决然嫁给了秦起这个烂赌鬼。

眼下一听,怎能不急?

“夫,夫君,我哥还好吗?”

“好,乖啊,再说这不是有我呢!”

见林若柔眼眶红红,秦起放下斧子起身,缓缓将她揽入怀中。

“放心,那是你的娘家,也是我的半个家,他们也都是我的亲人。”

“既然你我有夫妻之名,我断然也不会薄待他们。”

“夫君,谢谢你。”

林若柔紧紧抱着秦起呜呜了几声,便决然扭头去做衣服去了。

她要好好的,漂漂亮亮地回娘家,让家人不担心自己,也让哥哥们都知道,自己嫁了个好夫君!

两天后。

一大早,秦起便起来给牛套上了缰绳,挂上牛车。

拿上一小坛鹿血酒,五斗米粮,一些粗盐,和鹿肉些许,兔子山鸡共三只,将林若柔扶上牛车,二人便出发了。

一路上,林若柔都紧紧地攥着双手,又是紧张又是害怕。

秦起回过头,拿出一个钱袋,往林若柔怀里一塞。

“一会你拿回娘家。”

“也不多,二两碎银,一点心意。”

看着秦起满眼的红血丝,感受着身上温暖好看的大棉衣,林若柔颤抖着攥着钱袋,猛然认真抬头。

“夫君,我要给你生孩子。”

“噗,生几个?”

“生八个!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就现在!”

第10章

这山野僻静无人,办起事儿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
秦起也不料林若柔会如此大胆,刺激地一番云雨过后,两人才坐着牛车回到大道。

或许是有了刚才的滋润,林若柔不安的情绪也被安抚了不少,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县城。

林若柔家就在县城东边,是一套收拾得还算利落的土坯房的小院。

老丈人林益源曾是县内受人尊敬的大夫,自打几年前身子骨垮了之后,便只能典了药铺在家养老,平日里靠卖点药草勉强过活。

这几年潦倒又加林若柔的罚税,老两口那点家底早被掏空,不仅卖光了地产,就连传了两代的青石瓦宅也出让给了县内另一家杀猪的耿富户,被迫迁至这土瓦泥墙的民宅居住。

林若柔出嫁这几月,老两口其实过得无比艰难,若无大哥林奉救济,二老怕是都要熬不过来了。

崭新的牛车缓缓停在院门口,院内的人听到外面的响动,一个四十来岁的美妇立马出门来望,一眼便泪眼婆娑。

在青州之地,本就有新婚三月回娘家的习俗,如今虽是耽搁了些时日,但终究是来了。

“娘!”

林若柔琼鼻煽动,眼眶一红,立刻跃下牛车母女二人抱作一团。

秦起下车栓好牛,打了声招呼便进入院中。

大哥林奉当班不在,二哥林浩此刻正躺在院中的竹摇椅之上,他旁边一个老学究式样,双鬓斑白,身着长褂,头戴乌帽的老者正在给林浩的伤腿换药。

见一家人难得团聚,秦起并未打扰,转身就在院内溜达了起来。

小院陈设简单,除了一摞又一摞正在晾晒的药草外几无长物。

老丈人林益源也清楚前身的德行,因此在林若柔出嫁之时,将所有钱财全都折换成了嫁妆,就期望能保女儿一时平安。

纵使眼下这般艰难,二老也不准林奉告知林若柔,生怕害苦了她。

“贤婿,院子里摆不开,进屋坐坐。”

“他娘,看茶。”

那边替林浩换好了伤药,一向不苟言笑的老丈人也是拍拍手上来搭话。

二人虽是翁婿关系,其实满打满算也就成婚那日见过一回,若不是不想把翁婿关系闹得太僵,林益源都未必会搭理秦起。

“爹,娘,您们先别忙,这回带若柔来探亲,我还带了不少东西。”

秦起冲着老丈人投以微笑,这才出门上了牛车,将米粮油盐,肉骨各种物资一并搬了下来。

看见院子里的东西越堆越多,一向严肃古板的老丈人眼内明显闪过几分惊恐。

先前二人进院的时候,他在忙着给林浩敷药,压根没注意看夫妻二人的神态。

他又深知前身就是个泼皮无赖,一见这么多东西,便下意识地以为秦起是因林若柔久未怀子,特来退婚的。

要知道退婚休妻,在这时候都是捅破天的大事,退回来的女人再难出嫁不说,平日里还要被人戳脊梁骨,日后再也休想在街坊邻居面前抬起头!

“贤婿,你这是作什么?你要是缺什么东西可以和老头子我说。”

“只要你好好跟我女儿过日子,你要的东西,老头子拼了命也给你弄到啊!”

秦起一懵,自己就送个东西,这老丈人激动什么?

林若柔刚还在跟二哥林浩聊天,听到这边动静才猛然醒悟,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二两碎银。

“爹,这些东西都是夫君孝敬您的!”

“这几日夫君上山打猎赚取了好些银两,这不眼看就要过冬了,想着给您二位也孝敬点,过个好年。”

“这里还有二两银子,夫君说了,光有吃的还不顶用,若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,身上还是要有银子才安心!”

秦起笑着看了看林若柔,这小妮子倒是能说会道,愣是把自己那简单的几个字,改成了这么长一挂。

敢情不是来退婚的啊?那便好,那便好!

“等会,孝,孝敬我们的?”

老丈人有些懵逼,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起,又打量了一下林若柔的神态,见夫妻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,吊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。

可做郎中行善积德了一辈子的老丈人还是放不下自己那股清高劲儿,立刻拒绝道。

“不行,你们二人才刚成婚,家里也正是赶着用的时候。”

“爹!”

林若柔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,指了指林浩:“你也要为二哥想想啊,如今二哥受伤,正是要食补的时候。”

“况且夫君有能耐,咱们家也不缺这点,喏!”

“外面那驾牛车可是夫君刚买的,家里还有好几只小鸡仔呢!”

“牛车?是你们的?有牛有鸡......”

老丈人顿时一惊,几步小颤地冲到院门口,看着崭新的牛车,消瘦的身躯猛然颤抖了起来。

大周境内很少产马,因而马是属于稀有军用物资,一般人不得豢养和使用。唯有商会、镖局这种特殊的民间机构,才能够向衙门申请,定额定量的配发使用。

而这些家畜高昂的价格在前,牛车、驴车也基本只有某些大户人家才养得起、用得起。

在这世道,谁家能拥有牛车,传出去那可都是令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存在!

“不得了,不得了!”

老丈人一扭头,昏黄的眼珠中顿时亮起了微光,也不知是幸福的泪珠还是希望的喜悦。

“孝子!贤婿!有出息!是老朽看错你了!”

老丈人走上前来,重重一拍秦起的肩膀。

“他娘,把我珍藏的女儿红拿出来,老朽今日要跟贤婿好好喝一杯!”

“爹,这次我特地带来一坛鹿血雄黄酒孝敬你老人家,要不咱们先尝尝那个?”

“不过那酒甚烈,爹你小口点喝啊!”

“鹿血雄黄酒能有多烈?你小子可别小瞧了我!”

老丈人顿时一阵吹胡子瞪眼,拉着秦起的手立刻送上上位。

林若柔端着酒过来,先给二人满上一碗,秦起都没来得及阻止,老丈人便一口干了下去。

瞬间,辛辣刺喉的感觉变冲了上来,老丈人从脖颈处一路红到了天灵盖,紧接着就是猛地一阵好咳!

“咳咳!这酒怎么这么烈!咳咳!水水!她娘快给我拿水来!”

见老丈人都要原地跳起来喷火了,秦起只能无奈一笑,我提醒过你了!

因为这时候酿酒技术还不成熟,大多数的酒也就几度到十几度。

而秦起带来的鹿血雄黄酒,经过蒸馏已经有了四十几度,他们喝得惯就见鬼了!

“哇!好酒啊!贤婿如此猛烈的酒,你从哪里来的?”

老丈人几杯水灌下去终于缓了一些,赶紧发问。

“爹,这是我自己酿的。”

“这种烈酒不仅能用来喝,还能当药使,能消毒杀菌呢!”

“消毒杀菌?”

秦起挠挠头,解释道:“就是能活血消肿,止血生肌,去体表之邪毒。”

老丈人本就是个郎中,一听这几个字又仔细一想,似乎有点道理,心中更是惊诧。

“你还懂医术?”

“略懂,略懂。”

秦起一笑,谦虚了一句。

谁知此刻已经醉意上头的老丈人却是大为开怀,也没纠结那么多细节,大声朗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!好好好!老夫这身衣钵,可也算有传承之人了!”

“好哇!好哇!来,贤婿,喝酒!”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二老忙不迭地提起了抱孙子的事儿,林若柔也是满口答应,喜得二老更是面若花开。

聊了几句,秦起又问起了林浩边境的战事。

“如今北方的蛮夷已经压至青州边境,不少蛮族探子甚至已经越境而来。”

“若冬后战事不缓,妹夫,咱们恐怕只能借着你的牛车,先南下避难了。”

林浩面露难色,经过战事的他深知蛮人的恐怖。

听闻如此,秦起也脸色严肃,买了牛之后,自己身上余下仅二十两多银子,这么点本钱,一个冬天想要发家致富恐怕有点难啊!

难不成,真要携着一家老小南逃?

不行,此事事关重大,得好好盘算一番再做决定!

饭后,小两口告别二老回家,临走时老丈人喝得浑身燥热,别了二人后便拉着老婆子火急火燎地进了房。

二人见了笑而不语,这回村路上,林若柔也喝得小脸微红,在鹿血酒的作怪下,不住哀求着秦起要造小人。

秦起不语,只是笑着加急了赶牛鞭,一路小跑。

刚进村,便听到村东头那边吵吵嚷嚷的,几个村里的汉子正抄着木棍从往村东头赶去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秦起赶紧下了牛车,拦住一人问道。

“野、野猪下山了!”

“已经坏了好几亩庄稼,伤了好几个人了!”

“等会,是老秦!?你不是杀野猪厉害吗?快去帮忙啊!”

“村长都要急疯了!”

“野猪下山了?”

秦起心中猛然一惊,紧接着便是大喜,还有这种好事儿?

第11章

别过之后,秦起立刻驱赶牛车往家奔去。

回家第一件事,便是拿起之前已经造好的铁头长枪跟弓箭、箭筒。

林若柔不放心秦起一个人前往,死活也要跟着一起过去,无奈之下只能带上了她。

如今大周是荒年,小河村唯一还能种的,便是靠近小河能方便引水灌溉那十几亩地。

不巧,那些地都是曹康这个村长兼小地主的。

野猪拱坏了地,那不是既帮秦起出气,又给秦起送钱吗?

靠近村东,远远地便看见田埂上站着二十来号长工汉子,田里一头野猪王正带领着几只同族,旁若无人地啃食着地里的庄稼蔬菜。

如今正是秋末,山里的浆丛树果逐渐凋枯脱落,加上荒年又遭村民采摘哄抢,山菇野菜都吃不到的野猪,自然会成群结队地下山觅食了。

“上啊,都给我上啊!”

“把这些野猪杀了,大家一起分肉!”

“我曹康说话算话,绝不多捞半分!”

曹康站在远处跳脚,急吼得嗓子都要扯破了。

所有人心知肚明,那几头野猪中可有一头身材硕大的野猪王,壮实得跟一头小熊似的,二十来号长工懒汉,一起上都未必是它的对手。

更何况刚才曹康家里的那些个长工,冲上去眨巴眼就伤了三个下来,血刺呼啦的,现在这情况谁还敢上?

“老秦,是老秦来了!”

见秦起过来,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,村民们瞬间齐刷刷扭头,满眼希冀!

就连站在更远处看戏的各路村妇也纷纷站了起来,投来目光后,又面带贼笑地交头接耳起来。

他猎下一头野猪,一头大鹿的事迹如今已经在村里传遍,那日出工的那些长工可看得真切。

秦起那一箭可就爆了老鹿的喉管!

众口相传之下,秦起如今已是箭术堪比后裔,箭无虚发的小河村猎神!

“秦大壮!你还有脸来!”

“你看看这都是你造的孽!”

“一定是杀了它们的猪崽,他们才下山来寻仇来了!”

“我这几亩地的田产,你得赔!全都赔给我!”

村长曹康张牙舞爪地扑来,秦起侧身直接就是一脚,将他撂翻在田里。

“关我屁事!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
“求人办事儿就要有求人办事儿的态度,不然的话,哼!”

“我不介意等这群野猪啃完了地里的东西再动手。”

秦起冷冷一笑,手里的长枪噗嗤往地上一插,双手环抱,虎目睥睨,那一副英武伟岸的模样,正如同盖世英雄。

曹康气得满脸通红,满身泥污地爬起,瞅了瞅了那十几亩地的庄稼。

“英雄,好汉,求求你办件好事儿,帮我把这些祸害除了吧!”

“你不就是要个态度么?我现在都求你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

见秦起不屑一笑,曹康语调一下就尖锐了起来,又气又急,跺着脚都恨不得给秦起跪下了。

“壮士,爷爷,我叫你爷爷了,秦大壮你可别逗我玩了,行不行!”

“你有什么条件你快说啊!”

“好,一会替我搭手的兄弟,你一人出二十文的工钱。若是受伤的,再加十文。”

曹康脸上明显一抽,细细一盘这些人若是都上,可就要一两银子啊!

要他这个铁公鸡拿出这一两银子送给这些刁民,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!

“好好好,你们这群无良之人,都想惦记我老曹家的家产!”

“你们没胆子上,我自己上,我老曹家的钱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捞!”

曹康撸起袖子,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着那野猪王走去。

那野猪王领头,自己独啃着一块田,见曹康靠近,立刻圆目一瞪,直接给曹康吓得双腿一哆嗦。

可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,他也不可能再做那个退缩的孬种,直接大吼一声,举起木棍就朝着那野猪王脑门砸去!

只听到啪叽一声轻响,木棍应声而断,那野猪王毫发无损,反而赤红了双眼,一个箭步就冲向曹康。

曹康吓得拔腿就跑,可他哪跑得过那摩托车似的野猪王,噗地一下就被顶上了天,屁股到大腿的位置被拉出一道恐怖的血口子不说,人还摔了个半死。

若不是刚才那一下被顶出了野猪王的视野,它又贪恋那鲜嫩多汁的青菜,恐怕现在曹康已经是个死人了!

曹康狼狈地捂着屁股,脸色煞白,勉强爬上田埂之后,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。

刚才生死一瞬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,命还是比钱重要啊!

有时候这个孬种当一下,也不是不可以!

“不就是要钱吗!好,我应了!”

曹康咆哮。

秦起将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哈哈一笑,这才拔出长枪,往高处的田埂一蹦,大手一挥。

“各位乡亲们,刚才村长说的话,你们都听见了,只要帮忙的就有钱拿。”

“但我秦起也不是开善堂的,一会怎么弄,你们都得听我指挥。”

“野猪杀完之后,是好是赖全都归我,我会论功行赏!给大家割肉!”

“若是不服,可以不参加,若是同意的,现在站我面前来!”

那些长工村汉一个个对视几眼之后,居然大半都站到了秦起面前,余下的几个看情况不对,也想浑水摸鱼便跟了过来。

虽然秦起给的报酬少,甚至还有点霸道,但这在村民眼里可比曹康的许诺要靠谱多了。

就拿这几日,耿二、黑狗、大山三人给秦起砍树来说,一棵树便能换一袋粮跟一块肉,别提多美了。

那三人家里天天开荤,吃得满嘴油光,可谓羡煞旁人。

见了这遭,村里其他人早就想效仿了,奈何每次上门询问时秦起都不在,一直都是林若柔接待。

而林若柔又以怕家里米粮肉不够,当家的没说话为由,不敢接其他人的木头。

那家伙把村里其他人急得啊,是抓耳挠腮,恨不得自己去替那三人砍树。

所以现在全村人都知道,秦起说话办事儿靠谱,还心地善良从不克扣反而多给,都盼着能跟秦起混呢!

以前是没机会,现在机会来了,可不就一个比一个积极嘛!

其实秦起只收那三人的木头是有原因的,其他人不老实!

眼下一看耿二、黑狗、大山三人都在,便将人分开三组,让这三人领头。

“听说我,对付野猪得智取不能来硬的,开阔地你们死都跑不过野猪,得进林子,得爬树!”

“一会你们三组,分别引一两头野猪往林子跑,兜里揣几个石子,挑锐利的。”

“每组的人分开挑衅野猪,野猪追你你就爬树,引它去撞树,其他人拿石子狠狠砸它脑袋。”

“就这样来来回回,相互照应,等消耗了力气,我就来收拾它们。”

“都听明白了?”

“明白!”

交代完毕,秦起驱散了田埂上的人,让所有人去河里捡了几兜子卵石,分组在林子边准备。

紧接着,秦起站在田埂之上,张弓搭箭,直接瞄准了野猪群中最肥硕的那头野猪王。

这十几米、二十米的距离,在铁箭头的加持之下,一箭便可射穿野猪头骨,做到一击必杀!

嘭!

弓弦一震!

铁箭直射,不偏不倚正中那野猪王的眉心!

远处看着的众人立刻拍手叫好!

那野猪王吃痛,怒嚎一声,顶着箭羽便朝着秦起这边冲来,那森森的獠牙足足有二十厘米长,十分吓人。

可它毕竟被一箭爆头,往秦起这边才冲出来几米,便轰地一声倒地直接一路撞到了旁边的田埂上,口吐鲜血直接毙命了!

也就是这瞬间,其他野猪遭到蝗虫般密集的石头雨攻击,整个猪群被激怒,瞬间分散朝着三伙人冲去!

解决了野猪王的秦起只觉得手热身燥,瞬间来了手感,立刻提起弓箭在其他村民的掩护下,一猪搭一箭,迅速就将余下的野猪全都料理干净。

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村民们把野猪全都搬到一起,围着秦起准备开始邀功。

而这时,却有一只手悄咪咪搭上了秦起的肩膀。

“大壮,你我二人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。”

“今日这些野猪,你不分我一半可说不过去嗷!”

来人正是嬉皮笑脸的曹泰。

他仗着自己有个村长哥哥,平日就在村里游手好闲、欺男霸女,要论混账的程度,就连他哥曹康都要甘拜下风。

毕竟,这货可是连嫂子都敢睡的人,自然也不会要什么脸皮了,曹泰说出这种话,秦起反而不意外。

“手拿开。”

“我跟你不熟。”

秦起眉头一皱,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?

刚才自己打野猪的时候你在高居梁上,现在知道下场要好处了,还要一半?

曹泰脸色顿时一垮,一把抓住秦起的胳膊,恶狠狠地说。

“秦大壮,你可别忘了,你还有个把柄在我手上呢!”

“不要逼我撕破脸皮,到时候大家谁都不好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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